2018年6月12日 星期二

撩開「女書」的神秘面紗

    在湖南省江永縣及其毗鄰的道縣、江華和廣西部分地區,出現過一種只在婦女中流行、傳承的神秘文字———「女書」。
「女書」秀麗娟細,造型奇特,近2000個符碼,有點類似的甲骨文的文字,只有點、豎、斜、弧四種筆劃,書寫呈長菱形和斜體,自右而左,沒有標點符號,不分段落,可採用當地方言土語吟詠。
舊時當地才情女子採用這種男人不識的文字互通心跡,訴說衷腸,將其刺繡、刻劃、書寫於紙扇巾帕女紅,傳記婚姻家庭,社會交往,幽怨私情等內容。
然而,這種被學術界譽為「世界惟一女性文字」的語言活化石,竟到了瀕臨滅絕的邊緣。
憑借「女書」訴苦情「紅公雞,尾拋拋,三歲姑娘會唱歌,不賴姐娘教會女,是女獨自個聰明」。
江永地區著名的「女書」民謠似乎給了女書研究者打開語言隔閡的一把鑰匙。
中南民族大學女書研究學者葉緒民教授對記者說:「那就是沉澱於文字背後的社會文化背景。」
為傳「女書」,女書傳人業餘時間傳授女書,而學習者全為女性教授們調查發現,當地婦女之間自古流傳著一個習慣———結交「老同」(同性夥伴),一般為七個,稱「七姐妹」。
由於結「老同」直接體現出人品、道德等,因此,能否結到更多的「老同」直接影響到該人的社會地位,甚至有結不到「老同」,一輩子嫁不出去的說法。
由於過去數千年間男權思想的主宰,女性不但不能讀書寫字,連相互碰頭鬧家常,被男人聽到後也會嗤之以鼻。
不為男性所諳的「女書」就在此特定的背景中生存下來。
現已發現的作品,有的寫在紙上,有的寫在扇上,還有的繡在手帕、被子、花帶上。
在江永縣,人們還見到一幅紅色的「帕書」,字跡纖秀,每行字數相等。
這是一首詩,漢語意思是:新華女子讀女書/不為當官不為民/只為女人受盡苦/要憑女書訴苦情。
除了訴說身世、表達情感外,當地婦女還用「女書」來祭祀祈禱、敘事記史、說唱娛樂。
江永縣的花山廟便是「女書」活動中心。
婦女們每年陰曆五月初十聚會於此,手拿寫有「女書」的巾帕、紙扇,高歌讚頌她們心中女性的主神姑婆娘娘。
1931年出版的《湖南各縣調查筆記》中寫道:「每歲五月,各鄉婦女持扇同聲歌唱,其所書蠅頭細字,似蒙古文,全縣男子能識該文字者,余未見之。」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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