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9月27日 星期六

泥雜國

成王即位三年,有泥雜(明抄本「雜」作「離」)之國來朝。其人稱自發其國,常從雲裡而行,聞雷震之擊在下。或入潛穴,又聞波瀾之聲在上。或泛巨水,視日月,以知方面所向。計寒暑,以知年月。考以中國正朔,則序歷相符。王接以外賓之禮也。(出《拾遺錄》)

【譯文】
周成王即位三年後,有泥雜國的人來朝見。那人說,他從泥雜國家出發後,常從雲彩裡走,腳下常能傳來打雷的聲音。有的時候,他進入隱蔽的洞穴中,又聽到波浪的聲音在頭上。有時在大水中飄浮前行,就看太陽和月亮的運行,來弄清方向,根據季節的冷熱,來確定年月。用中原的曆法去驗證它,就發現順序年代正相符合。於是周成王以外賓的禮節接待了他。



輆沐國

越東有輆沐之國,(音善愛反)其長子生,則解而食之,謂之宜弟。父死,則負其母而棄之,言鬼妻,不可與共居。楚之南,炎人之國,其親戚死,刳其肉而棄之,然後埋其骨,乃成孝子也。秦之西有義渠之國,其親戚死,聚柴而焚之,薰其煙上,謂之登煙霞,然後成為孝。此上以為政,下以為俗,而未足為非也。見《墨子》。(出《博物誌》)

【譯文】
越國東部有個輆沐國,該國人的長子生下來,就剁開吃了他,說這樣會有利於弟弟。如果父親死了,兒子就把母親背出去扔掉,說是鬼的妻子是不能跟他們一起住的。楚國南邊的炎人國,他們的父母死了,就把他們身上的肉刮下來扔掉,然後只把骨頭埋了,就可以成為孝子了。秦國的西邊有個義渠國,父母死了,就把木柴堆積起來點燃,然後把父母放在煙上薰,他們把這叫作登煙霞,這樣做後才會被認為孝。這種做法上面提倡的,下面的人就當作風俗,卻沒有人說不對。這些事《墨子》上都有記載。



歐絲

歐絲之野,女子乃跪,據樹歐絲。(出《博物誌》)

【譯文】
歐絲國的原野上,女子竟然跪著,靠著樹吐絲。


白民國

白民之國,有乘黃,狀若狐,背上有角。乘之,壽三千年。(出《博物誌》)


【譯文】
白民國有一種動物叫乘黃,樣子像狐狸,背上有角。騎過它,壽命可長達三千歲。


軒轅國

軒轅之國,在窮山之際,其不壽者八百歲。諸天之野,和鸞鳥舞。民食鳳卵,飲甘露。(出《博物誌》)

【譯文】
軒轅國在窮山的邊上,他們國中不長壽的人也能活八百歲。諸天的原野上,鸞相呼,鳥起舞。百姓吃鳳蛋,喝甘美的雨露。


毛人

八荒之中,有毛人焉。長七八尺,皆如(「如」原作「於」,據明抄本改。)人形,身及頭上皆有毛,如獼猴。毛長尺餘,短犛甡。(上音生,下音管。)見人則□(古陌反)目,(「目」原作「自」,據明抄本改。)開口吐舌,上唇覆面,下唇覆胸。喜(許記反)食人,舌鼻牽引共戲,不與即去。名曰髯公,俗曰髯麗,一名髯狎。小兒髯可畏也。

【譯文】
八方荒遠的地方,有毛人居住在那裡。毛人高七八尺,形體都像人,身子和頭上都有毛,像獼猴。毛長一尺多,短而蓬鬆。見到人就閉上眼睛,張開口伸出舌頭,上嘴唇能蓋上臉,下嘴唇能蓋上胸。喜歡吃人。它們之間常用舌鼻相拉一起遊戲,如一方不伸舌頭,另一方就馬上走了。這種毛人名叫髯公,俗稱髯麗,又一名稱叫髯狎。幼年的髯公是很嚇人的。



2014年9月20日 星期六

夜鄰

自己一個人搬到這個地方,圖的是為了上班方便,我在一家公司當信息員,每天只上半天班,這樣一個月的薪水自然不會多,可是,為了我的另一份工作---兼職寫作,只能說這樣的安排是最好的.
剛剛搬來的時候,這一層樓只有我一戶人家,記得房東說:前幾戶租戶都到約了,我沒有跟他們續約,因為他們經常帶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這套房間裡面,搞得我其他的房客都搬走了.希望你不要跟他們一個樣子,我是看你一個女孩子,斯斯文文的,才租給你的.....
是是是,您放心,我不會的.我的家人都在深圳,我一個月要回深圳兩次,這兒只是提供給我一個休息的場所,所以您請放心,而且我在廣州也沒有什麼朋友的.
陪著笑臉,謙卑的說著好話,小心翼翼的把房東大人給送出大門,看著他按了電梯下樓之後,回轉屋內,關上大門.長長的吐了一口氣.好煩的房東呀.不過看在這二室一廳的房子一個月才租給我七百元,而且各種傢俬都齊全的份上,就忍了吧.
打開主人房,好大一個落地窗就在眼前,哇!好漂亮呀!一眼看過去,廣州的夜景盡在眼前呈現.一時,靈感大現,坐在陽台的桌子邊,落筆萬千.
晚上,睡在鬆軟的大床上,陷入香甜的夢鄉,隱隱聽到隔壁傳來陣陣抽泣聲,疑是在夢中,未睬,翻個身,繼續埋頭大睡.
第二天下午,隨著"叮"的一聲,嘴裡邊哼著歌,邊抱著在超市裡採購來的各種生活必需品,向著我的房間走去.經過"913"房時,咦,怎麼這間房門洞開著,一看,工人正在進進出出的忙著搬傢俱著.哦,搬來鄰居了.搖搖頭,打開"915"的房門,進入自己的個人世界中.
開著音樂,光著腳,站在廚房裡為自己做一個鮮魚粥,慰勞慰勞自己吧.
"叮咚!叮咚!"
奇怪,會是誰來了?不會又是房東吧!天呀!那個房東實在太煩了.怕怕.
打開門,一張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臉出現在眼前.
"你好!"他微微笑著向我打了聲招呼.
"你好!有什麼事嗎?我暫時不需要任何東西!"禮貌的回了一聲,原來是推銷員啊.只要不是那個房東,任何人本小姐都應付得來.
"呃?哦!我想你搞錯了,我是新搬來的,我想問一下你,不知道你有沒有錘子?我們的不知道放在哪裡了."
"啊?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!"漲紅了臉,大張著小嘴.我糗得恨著地上為何沒有一個大洞好讓我鑽進去呢?
"給,你慢慢用,我不急著用.拿了錘子,遞給這個新來的鄰居,不等對方向我道謝,急忙關上門.呼~~~~~~長吐一口氣,拍拍發紅的臉蛋,笨~暗罵了自己一句之後,繼續祭拜五臟廟的光榮任務.
午夜,隔壁又傳來一陣低低的欽泣聲,伴隨著低沉的男中音在勸慰著.唉!這新來的鄰居精力可真好,半夜吵架?真討厭!嘟嚅了一聲,把自己完全埋入枕內,繼續我的千秋大夢.
此後的幾天,總是不見隔壁鄰居的出入,真是奇怪,也許他們上班的作息時間和我不同吧.反正這個社會各人自掃門前雪,莫管他人房中事.
每回的午夜總是會莫名其妙的醒來,然後聽到一陣陣古怪的哭聲,那幽幽的哭泣聲,迴盪在我這八十平米的空間內,似有若無的總是往耳朵裡鑽.
星期六,輪休,下午三點,在確信一天都未見隔壁的鄰居出入的情況下,敲響了"913"的房門.
許久,才見有人來應門.是那天的中年男子.
"嗯!你好!我是隔壁的,呃,這個我想要來拿回我的錘子,我要釘一幅畫."多麼高明的借口啊.下一步就是藉機進入對方的房間一探究竟,以便滿足我的好奇心.
"好!你進來拿吧,我們搬來這麼久了,也一直沒有時間請*小姐來坐一坐,每天都吵得你睡不著,真是不好意思."他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容.
不是吧,他竟然知道本小姐的姓名?真是奇怪,可能是看到樓下信箱上的名牌了吧.這樣倒好,省得我再找借口進他們的房間 .
"不好意思,打擾你了."怯怯的走進他們的房間.
"哇!"這是一間全部以中國紅為色調佈置的房間 .我一直喜歡中國紅,只是當面對這樣一個整間屋子都以中國紅為佈置基色的房子時,突然覺得一種恐怖的感覺悄然沁上心頭.
"*小姐,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疑惑,為什麼我們從來都不走出這間大門.還有每天晚上都吵得你半夜醒來,很不好意思,我們一直都想要找一個適當的機會告訴你事情的真相,可是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.既然你今天上門來找我們,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吧."
"好吧.我一直都想知道的是,為什麼每天到了半夜,就聽見你們的房子裡面有哭泣聲,我覺得很奇怪,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得上忙的話,請儘管開口好了.反正大家都是鄰居來的."
"其實我們確實是有事想要請你幫忙的,既然你這樣子說了,我就先謝謝你好了."
"煙兒~~~~~~`你出來吧,來謝謝*小姐,她已經答應幫你的忙了."
"慢慢慢~~~~~~~~你們到底要我幫什麼忙呀?還有這個煙兒又是誰?是你的夫人嗎?......"
"*小姐,你放心,這件事情很簡單的,我們只是要你幫一個小小的忙罷了.煙兒是我的女兒.你放心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."
"謝謝你了,*小姐,"
身後傳來一陣幽幽的女音.
我艱難的回過頭去,"哇!"我的媽呀,我只看到滿面的傷痕,大大小小的佈滿著這一張年輕的女子的臉上.
在昏過去之際,隱隱聽到"*小姐,謝謝你願意跟我換臉,我沒有被大火燒死之前的容貌和你長得一模一樣,更難得的是,你也住在'915'房,你放心,天亮了,你就醒了."......
燦爛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一屋,緩慢的睜開眼,一看,自己躺在床上,睡得很是香甜,難道昨天的一切都是夢?
想起昏迷前聽到的話,趕緊伸出雙手捏捏自己的臉蛋,吁,好在,臉蛋還是光光滑滑的.跳下床,衝進浴室,面對著鏡子,鏡中的我還是唇紅齒白一妙齡女子,好加在,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.阿彌陀佛,佛祖保佑.
明天就搬走,這兒太奇怪了.
"叮咚~~~~~~叮咚~~~~~~~~~~~~"悅耳的門鈴聲陣陣傳來.拖著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邁向大門,輕輕的打開一看......
"你好!我們是新搬來的913房住客,從今天起大家就是鄰居了,請多關照."聽聲音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女子.只是她的頭垂得低低的,
"你好,我姓*,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幫忙."熱情的我死性不改的又向陌生人隨便承諾了.
"那好,就先謝謝了."終於,她抬起頭來了,?????????????怎麼回事?這個人長得好面熟哦!就好像天天都在哪裡見過似的.是在哪裡呢?我想著想著,這時落地窗外的陽光折射進寬敞的大廳,哦!她長得不就和我一模一樣嗎?
咚!在摔倒陷入黑暗之前,聽到新來的芳鄰的尖叫聲"小姐,小姐,你怎麼了?".............  


星期五的五號床

陳醫師照顧的五號病床,死了人。
在外科病房,病人死了自不是什麼新鮮事,奇異的是五號病床的病患,病況正逐漸好轉,根據總醫師的估計,大概不需兩天,病人的意識就會清醒起來。立時陳醫師就為自己的疏失挨上了總醫師好一頓臭罵。
在陳醫師尚未來得及以科學的邏輯分析出病人過世的原因時,他的第二個病人又莫名其妙地過去了,他的死亡與上一個病人離奇死亡的時間,剛巧距離一周,而這一次又是五號病床。
當第三個躺上五號病床的病人,再度毫無徵兆的死去,陳醫師花了九牛二虎之力,來說服病人的家屬驗屍。不過,這時陳醫師所崇拜的科學力量,僅僅只能告訴他病人死亡的時間------是在星期五晚上約莫十一天不少地再度相差一周,病人的體內沒有未知的細菌或過度的藥物以致剝奪他寶貴的生命。
就這樣,不知名的力量陸續帶走七個犧牲者。他們的病情各不相同,施行的手術也不一樣,他們或男或女、或老或少,唯一的共通點就是他們全都在星期五的晚上十二點前,莫名其妙地死在由陳醫師照顧的五號病床上。
鬧鬼的風聲在醫院裡傳的比什麼都快,當外科病房的護士們輾轉地對外描述曾在自己眼前飛過的白影、拉扯她們頭髮的陣陣陰風之後,她們當然不會忘記告訴?自驚心的聽眾們,這個報應是為著哪個白癡去惹惱了不容侮蔑的力量所致。
五號病床的簾幕就此被拉上。因為,非但沒有護士願意去照顧五號病床的病人,也沒有病人願意躺上神奇的五號病床,連原本躺在隔壁四號病床的病人,都被親屬們迅速轉診到私立醫院去了,好藉此逃開陳醫師的「照顧」。陳醫師幾乎走在崩潰的邊緣。
經過一遍一遍的推理、反反覆覆地檢查,最後,陳醫師不得不喪氣地面對殘酷的事實,承認被自己崇敬萬分的科學所擊倒。瞭解事實之後,他不願意回想過去曾發生的一切、不願意輪值每個星期五晚上的班、不願意接近神奇的五號病床,總之,陳醫師非常害怕。
他怕的要死。
這種看不見的力量證明了陳醫師的平凡。儘管他是牛津留學回來的高材生,儘管他在心臟手術方面是整個外科部門的第一把交椅,儘管他很可能是總醫師的未來接班人,
儘管如此,他仍然不得不接下星期五晚上的值班。因為,不但是陳醫師不願接下星期五晚上的班表,整個外科誰也不想接下這個可能見鬼的該死的班。
這個星期五下午陰雨綿綿,陳醫師透過厚重起霧的玻璃窗,看見林媽在外頭的空地上安靜地燒著紙錢,那火在小鐵盆裡燃起,帶著絢爛的顏色跳躍,絲毫不為凌厲的雨勢所阻,他莫名地哭了起來。不知道是埋藏在陳醫師心底深處的那分中國人的韌性,還是他自英國留學所帶回的紳士風度使然,陳醫師走出他所崇拜的醫院,悄悄地站到蹲在地上的林媽身邊。林媽抬起頭來,不帶任何嫌惡地對他宛然一笑,將手中緊握的金紙交給了陳醫師,他以生疏的手法將紙錢投入了那燦爛的火光之中,他想起幼年時光那屬於虔誠佛教徒母親的微笑、寺廟裡菩薩的微笑,與如今呈現在自己眼前林媽的微笑竟是如此神似,陳醫師在雨中又哭了起來。
到了晚上八點,外科部門的閒適感被一名方從急診室轉來的心臟病患所打破。經過總醫師與陳醫師的努力,成功的挽回了這位男士的性命,為著再一次從手術室推出來,才發現唯一剩下的空床是五號病床的時候,那一點驕傲就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現在,除了那位意識不明、非得在神秘的星期五晚上躺上五號病床的那位病人之外,誰也不願意靠近五號病床。
五號病床的簾幕無情地被拉起。
當時間漸漸接近約莫十二點,外科部門的人紛紛想出各種理由暫時離開一下,留下陳醫師獨自去面對那即將來訪的幽玄力量。
躺在五號病床的病人絲毫不緊張,那是因為他的意識尚未清醒。
陳醫師緊張的直發抖,他怕自己仍然得不到它們的原諒,怕這一次它們要的不是病患的生命,而是他的命。陳醫師藏在外科護士們使用的接待櫃檯下,看著手腕上價值二十幾萬的手錶,秒針無情的向前走去,心底埋怨這手錶為什麼這麼準確。
當分針刻不容緩地踩上午夜十二點整,五號病床的簾幕開始由緩轉劇的飄動起來,像是有一隻手在簾幕後面推動著,並且逐漸的傳出嘎、嘎聲響。流動的空氣與莫名的聲響,迫使陳醫師面對事實----不知名的力量前來勾取五號病床上無辜地病患的生命了。
為著救助病人性命的天職,陳醫師鼓起所有的勇氣,大步地向五號病床邁進,他大喊著:「病人是無辜的!既然是我褻瀆了你們,就拿我的性命去。」
簾幕後頭,蹲著一位清潔工人,吃驚地看著陳醫師。
而陳醫師也呆滯著看著這位將五號病床維生系統的插頭拔下,正打算將打蠟機的插頭插上電源的清潔工人。
……
真是夠了,沒見過這麼豬頭的清潔工人……